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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因《无极》成焦点 谁看懂了陈凯歌的诗意浪漫

可能陈凯歌自己也没想到,他又一次因为《无极》成为了网络的焦点。这部16年前的影片,如今成为了他的逆鳞。

 

 

综艺节目里,郭敬明指导三个演员重现了《无极》片段。被主持人大鹏要求点评时,李成儒老实回答,当年没看,因为受了评论影响,又太喜欢《霸王别姬》,后来的作品就一直没看。

 

 

虽有尔冬升意图解围,但陈凯歌后来的话似乎显得不太客气。他说,李成儒是梨园子弟,封闭世界出来的,比较保守,对世界进步不关心,西皮二黄一响,眼一闭,戏就来了。对《无极》当年得到的评价与引发的事件,陈凯歌承认自己没有释怀,在他心里,《无极》讲得是爱与自由。

 

 

这带着宿命感的主题,他大概不会接受被拿来来开玩笑。陈凯歌很浪漫,在一个一切被拿来解构的年代里,浪漫得太认真。

 

 

1

 

2019年,陈凯歌拍完了新片,起名《尘埃里开花》,是他在心里一直酝酿的少年时代。人早已过中年,却仍然对少年时代念念不忘,甚至在他最近一部长片里,让人眼前一亮的角色,仍然是两个身着白色羽衣的白鹤少年,像是把他心里坚持的爱、自由、约定这些字眼,捏塑成具体的形象。

 

 

“我们对少年这个词有各种各样的界定,比如说少年强既中国强。”在陈凯歌心里,一直重述少年时代,一直重塑少年,不是感慨年华老去,不是那种时不我待的伤感,而是他心中的浪漫,一定要通过少年来展现:

 

《十分钟年华老去》陈凯歌单元截图

 

“那么我自己感觉到之所以要描绘少年时代,就是因为少年时代一往无前,少年时代不计利害,少年时代随心所欲。这些东西都是构成这部电影中间的一些重要的元素,那么我们看到的是这个这些少年的美,他们在这个年代中间所绽放出来的光芒。”

 

他选了一批00后的演员,开了特别长时间的训练班。学骑自行车,要学会“大撒把”,骑车的时候手不能抓车把。学怎么穿回力球鞋怎么带帽子。学怎么能像格里高利·派克。学着读《静静的顿河》与陈凯歌心中伟大的文学遗产。

 

在他眼里,这些小演员们都演得特别好,还原给陈凯歌的,是那个年代里留给他最深刻的印象:纯真,在今天已经非常罕见的纯真。

 

2

 

陈凯歌选演员不太相信试戏,他喜欢和演员聊天,聊聊日常生活、成长背景:“其实我觉得导演需要一双好眼睛,你能够一下把你面前的这个演员能看清楚,他能做到什么。”他的试戏方式让有些演员觉得困惑,聊过之后诧异,这就试完了?陈凯歌说试完了,就是这样。

 

他在节目里评价演员也是如此,胡杏儿演完之后,陈凯歌说,自己在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,然后把她总结成“冰与火”。冰是觉得她生活里应该很理性,在表演前会反复默戏;火是表演时的状态。

 

 

陈宥维在陈凯歌眼里又是另外一种人,节目里遭到迎头痛击,但是既能检讨自己没演好,又能觉得可以继续前行:

 

“我觉得有这样的好学向上之心,将来是会有前途的。如果说他被打垮了,或者他怨气冲天,我觉得都不是一个好的状态,所以这一点我是觉得他是挺好的。当然他现在还在很艰难的往前走的这样一个道路上。”

 

对于王锵,陈凯歌的评价也是基于对这个人的观察:“这人不言不语的,这个你也没看过他演过什么特别大的戏,好像觉得他也就那样,但是在我看起来我觉得他是有前途。”

 

 

胡杏儿把TVB比作少林寺,陈凯歌立刻明白她的意思:“她曾是少林寺里一武僧,遭过很多罪的,最后才成了今天的样子。”这么一解读,倒有了拈花微笑拍头猛悟的意思。这是陈凯歌见微知著的地方。但这些微小汇聚成一股洪流,却变得难以形容。

 

3

 

王安忆说,替陈凯歌写剧本,首先要学会听。不要被他的语言蛊惑。在他的话语里有种能形成冲突和混乱的方式:汉语言的表达方式。那在不知不觉中诱惑他,有时使他迷失方向。简言之,陈凯歌很浪漫,沉浸在一种恢弘壮丽的表达里。

 

比如《尘埃里开花》,他把这部杀青的新作形容成“我对那个时代深沉的呼吸”,有点像句晦涩难懂的诗。对电影究竟想表达什么,陈凯歌的回答也特别的形而上:“它有一种昂扬的气质,但是又有一种诗一般的柔情,在这个电影中间都表达了。”

 

这样的回答,不妨让我们去他的电影里找到对照:比如短片《白昼流星》,沙漠的大全景里,刘昊然陈飞宇两个少年骑着马奔跑。配着这个画面来看,是不是有点明白了他的这句话?

 

 

这大概是如今的青年导演们不再会去拍的镜头。或者说,可能执意去拍,味道也全然变化了的镜头。就像《妖猫传》里那场反复被念出的“极乐之宴”,撬动的其实就是一个少年对美之化身的一种痴,所有前半段排布下的种种伏线,都在极乐之宴之后,变成对爱和美最单纯的表达。

 

 

《无极》其实也是如此,爱与自由这个宏大的主题,被理想化和浪漫化的角色所承载。电影此中有真意,导演却是欲辨已忘言。时过境迁,观众们依然无法消化,所以陈凯歌只能用《妖猫传》作为简易版,让大众更好地接受他的表达。

 

 

陈凯歌理想化的世界里,干净、质朴,没有物质和欲望的缠杂。一再拍摄同一母题的电影,其实就是对这份理想与浪漫的认真。他提“寿高则辱”,高寿反而比较容易招致批评,似乎是在暗暗解嘲,懂他这种认真的人,确实越来越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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